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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应该因材施教,这里的“材”首先指学生的“材”,其次应该有学习材料的“材”。我们应该根据学习材料的特征设计和实施教学。
有一位老师在上《问银河》,先让同学们交流收集的银河系知识。在学生的交流与讨论中,银河系的成员,太阳系在银河系中的位置,银河系的运行特点和规律等在大家的交流中得到分享。
课后,我与这位老师讨论,我的问题是:《问银河》的诗歌内容和样式表现了宇宙的神秘、悠远、深邃,激发的是猜想和求索。现在,就在学生准备想象、探索和猜想时,你却让学生讨论和交流,直白地让学生知道宇宙里面有什么、没有什么,对于即将学习的“银河,银河,/请你告诉我:/你那里有没有长着胡子的小虾?/有没有穿着硬壳衣服的田螺”,学生还会有想象的热情和积极性吗?这样的讨论和交流给教学和学生带来的是什么?我以为,这是没有把握好文本的特征,在课堂上用科学的实在损害了文学的想象。
另有一位老师上《海底世界》,在处理“海底的动物常常在窃窃私语。你用水下听音器一听,就能听到各种声音:有的像蜜蜂一样嗡嗡,有的像小鸟一样啾啾,有的像小狗一样汪汪,还有的好像在打鼾。它们吃东西的时候发出一种声音,行进的时候发出另外一种声音,遇到危险还会发出一种警报”时,采取让学生想象着说一说“还有的声音像什么”,以此发展学生的想象力,培养学生的表达能力。
在这里,老师的动机值得肯定,但这样处理是否合适却值得怀疑:这是一篇说明文,科学的说明文应该是基于观察和研究的,应该给读者以确实可信的东西,而不是想象、臆测的东西;把想象的东西放在这里,不仅是对科学事实的不负责,写出来了也是对读者的不负责;再从文本本身来看,这里也没有用“……”预留想象的空间。我以为,这里的“有的……有的……还有的……”句式练习,不宜用来培养想象力,最好用着培养观察能力,比如可以提出“观察教室里听课的老师,用‘有的……有的……还有的……’说一段话”的观察要求,让学生在观察的基础上,把不同的对象和他们的特征有条理地表达清楚。
不同文体的篇目要因材施教,同一篇目内不同性质的文体也需要采取不同的处理方法。
以人教社六年级课文《“精彩极了”和“糟糕透了”》为例,这篇课文既有鲜明的人物心理活动,又凝聚着真挚的感情,渗透着深刻的人生哲理。文章从大的结构看,有两大部分,其中第一部分有强烈的感情期盼和表达,我以为,有感情地朗读(或分角色朗读)是和文本特征合拍的一种阅读方式;而在第二部分,主要是对两种爱的理性思考,以及对两种爱的效用的理性表达,我认为,用有感情朗读的方式则可能使文章认识和理解陷入表面和浅薄,最好的方法是默读思考,边读边想边勾画。
接下来,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教师的教学风格问题。很显然,教师应该有自己的风格和特色,但教师又不能固守一种风格,只采用一种风格:一方面,教育应该给学生以更丰富的生活样式展示,学生需要在课堂上接触和认识更丰富的世界,成为一个应对丰富世界的更丰富的人;另一方面,基于为学生丰富人生奠定基础的目的,教材的样式、风格本身也是丰富的;基于因材施教的原则,教师需要理解和把握丰富的教学样式和手段,一个优秀教师不能仅仅会一种教学样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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